贬谪在外,尚能写下‘会挽雕弓如满月,西北望,射天狼’;
一句‘休对故人思故国,且将新火试新茶,诗酒趁年华’,看淡离乡之愁。
而我最爱的,还是那首定风波。
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
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。
料峭春风吹酒醒,微冷,山头斜照却相迎。
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
每当杂事缠身、风波迭起,万般烦扰压来之时,先生这首词,总能予我一股力量。
从前读书,只是死记字句;待到亲身走过世间坎坷,再读,竟会眼眶发热。
我也曾自问,莫非是我年纪大了反而心性敏感,太过矫情?
后来我才想明白,不是,是我还未读懂先生。
听闻这首词,本是先生去往黄州沙湖看田,途中忽逢大雨,随行仆人事先带走雨具。
同路之人个个狼狈奔走,唯有他缓步徐行。
雨歇之后,便写下这一篇。
不惧横祸,不恋荣华,宠辱皆忘。
我想,先生落笔之时,应当是笑着的。”
苏过仍在低声啜泣,却静静凝神听着。
没错,父亲那时,便是那样一种能温暖周遭世人的笑意。
“只是如今,我最偏爱先生那首《临江仙?夜饮东坡醒复醉》。
夜饮东坡醒复醉,归来仿佛三更。家童鼻息已雷鸣。敲门都不应。
若是换作是我,醉酒归家,叩门无人应答,怕是会不停拍门,非要叫醒家人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