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助轻击玉磬,朗声念诵回向文。
三日来诵经、破狱、炼度的全部功德,回向东坡先生。
“愿苏公魂灵,脱离阴阳拘系,江海随心,清风作伴。
存亡沾福,幽明同宁。”
回向已毕,便是谢圣科。
公孙胜率李助于坛前,依次拜谢三清、太乙救苦天尊、诸天星宿、冥府功曹,感念诸神临坛监斋,拔度亡魂。
钟磬声声,不绝于耳。
礼成,散坛。
所有剩余章表、符篆,一并焚于香案。
坛上灯烛次第熄灭。
公孙胜、李助二人上前,向高俅躬身复命。
“太尉,黄箓大斋,三日夜行道,荐拔苏公之事,功德圆满。”
高俅微微颔首,目光看向跪在金桥边的苏过。苏过缓缓起身,望着渐渐冷却的香案,泪水无声淌下。
高俅轻声开口:“斋事已毕。令尊魂灵已得超升,你也放下心中重担,择日动身归乡,完成守孝之事。”
苏过深深一拜,叩首在地:“太尉厚恩,苏过永世不敢相忘。此恩,存于肺腑。”
夜色笼罩西宁府,远处湟水奔涌不息。
这场黄箓大斋落幕,可西北伐夏的战鼓一刻未停。
折可适拿下金窟埚,击溃西夏祥祐监军司的驰援兵马,又收得韩世忠这般猛将,胸中豪情万丈。
金窟埚,金窟埚,夏人囤粮养宋人。
本想供养自家部众,到头来反倒便宜了宋军。
此地大小粮窖共计一千二百余处,存粟四十余万石,粮草充盈,吃不完根本吃不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