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夏都统督兵于女墙之后,士卒轮番更替,火油罐、擂石源源不断抛下,搭好的云梯,
等宋军爬上城腰时,被守城士兵用长叉合力推倒,宋军登城将士一批批倒下,始终无法在城头站稳脚跟。
数轮强攻过后,攻城将领策马回报,伤亡渐增,城头夏军却锐气不减。
折可适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身侧按捺已久的韩世忠。
先前数次请命,都被他压下,如今城外援军已遭重创,可银州城头依旧顽抗,正是该用这员猛将的时候。
折可适扬声开口:“韩世忠!”
韩世忠闻言立刻跨步上前,单膝抱拳,甲叶铿锵:“末将在!”
“城头夏贼死战不退,久攻难下。
我命你领先锋死士,撕开城上防线。”
折可适抬手,直指银州残破的城垣,“破此城头,便是首功!”
韩世忠双目一亮,沉声领命:“末将遵令!定斩守将,踏破银州城头!”
韩世忠亲点数百敢死选锋,个个披重札、执坚盾、握利刀,皆是营中敢战亡命之徒。
他身先士卒,顶着一面盾牌,踩着满地碎石血泥,冒着城头倾泻的箭雨擂石,悍然直冲城墙!
城头西夏守军见宋军又复冲锋,滚木巨石疯狂砸落,火油纷飞、箭如飞蝗。
可韩世忠浑然不惧,他举盾护住周身,硬扛落石箭雨,脚步飞速向前,转瞬便冲至城墙下。
韩世忠深知擒贼先擒王,破城必先破门。
他借着城垣死角,猛地闪身躲入厚重城门门洞之内。
此处乱石难及、箭雨不到,恰好是一处绝佳藏身喘息之地。
而此刻银州城头、城内守军,心神惶惶,原本因为援军将至而大涨的士气此刻逐渐低迷。
远处蒿平岭方向,惊雷炸响连绵不绝,烟尘冲天、人嘶马啸,隐约可见援军大阵大乱溃散。
银州都统立于城头,远远望见援军受阻、陷入死局,心中焦灼如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