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尉博闻广识,洞彻万事。”秦镇川恭敬应声。
高俅摆了摆手,语气淡然:“我若真是什么都懂,便成世外神仙了。
只是身边诸位文武皆是当世英才,个个见识卓绝、才学过人,逼的我不看书,论不过他们啊。”
一句话夸了周围一圈人,没有十年办公室主任经验还真说不出来。
在秦镇川眼中,自家太尉本就近乎神人。
孙子还云:善用兵者,役不再籍,粮不三载;取用于国,因粮于敌,故军食可足也。
食敌一钟,当吾二十钟;萁秆一石,当吾二十石。
真正的用兵高手,从不会反复征发民力、劳耗本国粮草,兵器取自国内,粮草、补给从敌境就地征取,以战养战、借力破敌。
这一点,没有人比他体会更深。
当初高俅便是亲授此策,命他率数百轻骑深入边地,以战养战、就地取给,收复茶卡盐湖,立下边功。
二人正从容闲谈,马蹄声急促传来,石秀策马匆匆赶至近前,翻身下马禀奏。
先是详述前路秋雨塌路、辎重车马深陷泥淖、大军拥堵不前的缘由,随即又将杨志焦躁失控、鞭挞骡马、苛责民夫的诸事,据实禀报。
话音落时,高俅脸上的淡然笑意瞬间敛去,面色骤然阴沉,目光沉沉看向秦镇川。
秦镇川心知瞒无可瞒,当即躬身,将杨志此前骄纵跋扈、擅杀蕃部、激怒边族,
连累军心,被高永年拒收、被刘法贬斥押运后勤的前因后果,一五一十细细道来。
高俅听罢,眸中寒色更盛,冷声嗤道:“哼,刘钤辖终究是罚得轻了。
依我之见,当直接官降三级,贬为厢军苦力,日日劳作赎罪,好好磨一磨他这一身桀骜戾气,浮躁性子!”
秦镇川还想开口帮忙求情,毕竟杨志一身武艺确实了得。
高俅摇摇头缓缓开口:“如今我才明白先生的论刑赏忠厚。
赏疑从与,罚疑从去。
可赏可不赏,宁厚赏以劝功;可罚可不罚,不可苛刑以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