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潜藏在山涧险地、自以为隐匿得天衣无缝的步跋子,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而察哥亲眼目睹这一幕,脸色铁青,心底阵阵发寒。
他倚为屏障的山地天险、王牌精锐,竟被宋军以一套闻所未闻的战法、从未见过的军械,轻易破除。
一轮配重砲轰击过后,峡谷里残存的西夏步跋子溃不成军。
宋军并不急于大举冲进山谷,而是砲手持续压制,步卒持神臂弩缓步推进,一箭一箭清剿躲在残石断洞之中的残敌。
砲弹轰开大的据点,神臂弩收拾漏网之鱼,一远一近,步步蚕食,慢慢将整条峡谷的伏兵清扫干净。
待山间不再有冷箭袭扰,种师道当即分派先锋。
以林冲、徐宁、王舜臣三人为先锋大将,领精锐骑兵赶赴石门峡口,扼守隘门。
把住出入峡谷的要道,在石门峡与宋军主营之间,开辟出一片缓冲地带,掩护后续大军入山、安营筑寨。
大军一出石门峡,便是横山南段大塬。
近处塬面开阔,利于敌骑冲突;塬侧沟涧纵横,步跋子极易藏匿。
宋军先在峡口外扎营立寨,大阵依托营垒展开,不向北远进。
察哥若来,便在此塬地决战。
察哥若不来决战,宋军便就地筑寨,以新堡为根基,稳步清剿周边沟谷、招抚蕃部。
同时韦州兵马持续袭扰其后方,耗其粮草人畜。
察哥若始终避而不战,横山南部便会一点点落入宋军之手。
这就是种师道逐步蚕食西夏的阳谋。
察哥当然看的出宋军的想法,不等宋军站稳脚跟,便急遣骑兵疾驰来攻,欲趁其立足未稳,一举将这股先锋赶退回峡谷之内。
石门峡口,黄沙卷地,喊杀震天。
西夏骑兵倚着塬面开阔,一轮接一轮猛冲,要把宋军先锋压回峡内。
那马队初来时,势如潮涌,刀枪蔽日,蕃将在阵后连声催促,只道宋军新出立足未稳,必可一鼓冲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