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传令兵快马奔至高阜,躬身急报通路已成。
察哥听罢,手腕一振,夏国剑出鞘,刃面映着漫天烟尘,冷光一闪。
他勒马旋身,面对身后列阵的铁鹞子,剑身向前遥指宋军大阵,高声喝喊,声浪穿透硝烟与战场的哀嚎:
“大夏最锋利的剑,冲吧!冲溃宋军!
用你们沾满宋人血肉的盔甲,用你们手中的铁槊,砸碎宋人的头颅,用你们又一次的胜利,续写铁鹞子的无限荣耀!”
两千铁鹞子静静伫立,这已是西夏国中三分之二的铁鹞子精锐。
骑士们齐抬右手,握拳重重砸向胸前冷锻甲胄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。
千百记撞击汇成一片厚重沉闷的轰鸣,如同地底闷雷滚过旷野,没有多余呐喊,唯有铁甲相叩的肃杀。
人马裹在厚重铁铠之内,如两千尊生铁铸就的战神,蓄势待发。
察哥拨马向侧方让开通道,夏国剑依旧前指,再次扬声嘶吼:“冲锋吧,让宋人颤抖吧,本王就在你们身后。”
号令落定。
前排铁鹞子缓缓催动战马。
蹄声起初沉缓,而后逐步提速。
甲片碰撞连成不绝的铿锵长响,两千重骑汇成一道厚重铁流,踏上那条以血肉、焦木与黄土堆就的通路,直扑宋军腹地。
起步尚缓,待楔形骑阵尽数压上路面,骑士齐催坐骑。
没有轻骑那种尖利急促的蹄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地底翻涌上来的轰鸣。
沉重马蹄一下下夯砸在血泥之中,每一击都震得地面微微发抖,声浪不飘不碎,厚重得如同远山崩塌。
人马裹在全套冷锻重甲里,数千片甲胄彼此摩擦碰撞,连绵不绝的铿锵声与蹄声合在一处,凝成一股无法拆解的铁之洪流。
它不算疾奔,却带着一种一旦启动便再也拦不住的势头。
千斤人马捆作一体,惯性层层堆叠,越向前,那股碾压万物的威势便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