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苏婧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，感受着那微弱的生命气息。
“我还差最后一块罗盘碎片，等我把它拿回来，我就能唤醒你。到时候，我们就能重新过以前的日子，还记得我们合租的那段日子吗？你当时是我的上司，我叫你苏总......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，像是要把这几年积攒在心里的话，全部都告诉她。
病房里的仪器，详细地记录下了一组异常数据。
在周扬握住她手的那段时间里，苏婧那几乎已经趋于一条直线的心电图，出现了一次微小但清晰的波动。
……
离开病房，周扬的身影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南海之滨。
这里是307组南海驻地的烈士陵园。
海风呜咽，带着咸湿的气息，吹拂着一排排整齐肃穆的墓碑。
每一块墓碑上，都刻着一个年轻而闪亮的名字。
周扬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，缓步走在墓碑之间。
他走到最前面的一排，那里长眠着在上次袭击中牺牲的狼牙小队成员。
他亲手为每一块墓碑擦去灰尘，就像过去在训练场上为他们整理衣领一样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在每一块墓碑前，都放上了一瓶他们生前最爱喝的烈酒，并为自己倒上满满一杯，一饮而尽。
最后，他走到了陵园最高处的一块墓碑前。
金安妮。
照片上的女子，笑容依旧灿烂得如同秋日的阳光。
周扬静静地站了许久，从口袋里取出一枚被火焰熏黑了的徽章，轻轻地放在了墓碑前。
“安妮姐，等我消息。”
“这一次，我会把光明会连根拔起，用他们的覆灭，来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。”
“保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