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然的机会,它的根须深入到一旁的土地庙里,于这座小小的庙宇产生了某种冥冥中的勾连……
有人在庙里点香,有人求风调雨顺,有人求家中孩童平安,有人求病痛早消。
香火很淡,愿力也很朴素。
但这些朴素的东西,慢慢沉淀下来,像温水浸润根须。
等黄荆树反应过来时,祂已经和整个村子的地脉之气融为一体,享受着村民香火供奉,成了一地正神……
画面忽然一转。
某天,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,摇摇晃晃走进了双井村。
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脏得看不清本来模样。眼神浑浊,嘴里还嘟嘟囔囔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是何疯子。
他在村里到处游荡,还经常在土地庙外蹲着。看蚂蚁搬家,看树叶落下,看村里孩童追逐打闹。
饿了,就去村口讨一口冷饭。讨不到,便缩在墙角睡觉。
有时候村民嫌他脏,骂他几句,他也不还嘴,只是嘿嘿傻笑。
黄荆土地公的灵性,在庙中静静看着他。
没有厌恶,只有一点怜悯。
何疯子在双井村待了两天,又摇摇晃晃离开。
过了十几天,他又来了。
到处游荡,也经常蹲在土地庙外,还是看蚂蚁,看泥土,看树叶。
日子枯燥得几乎没有任何意义。
可在黄荆土地公漫长而迟缓的记忆里,这样的枯燥,本来才是人间常态。正常人和疯子,好像区别也不是太大。
直到某一天。
何疯子再次来到土地庙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