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闓额头上青筋迸起,握着藤条的手心里,已经满是汗水。
晚了!
现在才动手,已经晚了!
刚刚自己在这表演,马谡在里面听着不出声,原来是在拖延时间。
此刻周围最少有上百张弓弩,已经箭在弦上,只等马谡一声令下。
但马谡究竟要做到哪个地步?是要真与夷人开战,还是杀鸡儆猴。
杀鸡儆猴的话,雍氏是不是那只鸡?
与雍闓预料的基本一致,趁着他在门前表演痛心疾首的时候。
两百军士已经分成两班,一半继续护卫益州的士族子弟,另一半已然埋在驿馆周围。
于是雍闓就看到了他许多年以后,午夜梦回依旧会惊醒的画面。
冲在最前头的堂弟,被张龙一刀枭首,随后尸身从台阶上跌下。
另外几个兄弟,也不过顷刻间就身中数箭,不死也残。
雍闓没有动,死死克制住自己的身体,不要做出让人误会的动作。
「卫将军,真的要将我雍氏赶尽杀绝吗?」
「陟儿已经出城,城外还有三千藤甲兵,真要鱼死网破的话卫将军怕是也出不去这味县。」
马谡缓缓走出门来,站在台阶上,脚下是新鲜还冒着热气的血迹。
「你说的是那种用油浸了十多遍,刀枪不入,遇水不沉的藤甲?」
「没错。」雍闓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,「孟获前去乌戈国,从兀骨突出换来一万套藤甲。」
「如今便有三千装备齐整的藤甲军,就在味县城外。」
三千对两百,装备还有领先。
听起来,的确优势在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