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幼常为何如此匆忙?按预定计划,此时你应该刚从成都出发才对。」
「我差人给丞相送的信,可有送到?」
诸葛亮点了点头,「司马懿总督雍凉军事,会是此次北伐的敌手,我已然知晓。」
「这几日,已经将司马懿生平尽数读了一遍,此人心思深沉,不可小觑。」
司马懿这辈子,可以说是将苟这个字,发挥到了极致。
为了不接受曹操的徵辟,宁愿把自己腿摔断。
要不是奉行忍字决,又怎么能熬走老曹家三四代人。
「不止是不可小觑,丞相最好将他当成曹操来看待。」
「做个不恰当的比喻,司马懿有些像是曹魏阵营的我。」
「论起君臣情分,司马懿和曹叡之间,当然不及我和陛下。」
「论临阵对敌,排兵布阵,我不敢说胜过司马懿。」
「可要论起行事狠辣,隐忍,我远不如他。」
在诸葛亮看来,马谡对司马懿这番评价,不可谓不高。
荆襄一战,若不是满宠没能沉得住气,等司马懿真攻取江陵,如今战场局势可不像这般明朗。
「幼常千里追来,只为与我说这一件事,足见幼常对司马懿其人,有多慎重。」
「放心,我不会轻视任何对手,不管面对的是周瑜还是曹操,又或者如今的司马懿。」
马谡只是莫名有些担忧,这才赶上来提醒。
他也说不上来这担忧从何而来,可能也就是第六感吧。
「此次本来应该是我去陇右,结果事先也并未与丞相商议,便将丞相拖下水。」
「此事,是马谡之过也。」
诸葛亮轻轻拍了拍马谡的肩膀,「幼常,你我之间何须如此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