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楙此刻非常后悔,但并不是后悔自己离开了长安,被马谡趁虚而入。
也不是后悔为什么在这个时期,居然还每日要打开四门,让马谡这么轻松得手。
他后悔的是,先帝曹丕当初,为什么要费这么多钱粮和人力,把长安城修得坚不可摧。
在夏侯楙眼里,先前的过错都可以被原谅,只要能夺回长安,他就有功!
那给曹叡的战报上,就又可以写他如何血战蜀军,斩首几何。
甚至可以颠倒黑白,将他的愚蠢行为,说成是诱敌深入。
可长安,他夺不回来啊!
眼看诸葛亮就要追上来了,莫说夺回长安,还能不能活着回到洛阳,都是未知数。
长安此去洛阳,仍有八百里之遥,这一路的追杀,自己能逃得过吗?
本就是疲惫之师,白天攻城失败又失了军心。
现在大半夜折腾一趟,无外乎是想打马谡一个措手不及。
可马谡明显有所准备,这还打个球?
夏侯楙一阵胡思乱想,却没注意城头上滚木落下。
要不是身边亲卫将他及时推开,当时就得死在这。
这一切,都被马谡尽收眼底。
因为那滚木,就是他让人砸的。
那夏侯楙跟个傻子似的,站在队伍后面发呆,不砸他砸谁。
可怜夏侯楙,惊魂未定,还要遭到马谡的嘲讽。
「从成都出发时,陛下曾对我言。夏侯元让一生骁勇,既是其子守长安,万不可掉以轻心。」
「是所谓,虎父无犬子也。」
「可我今日一见,我觉得陛下这话有失偏颇,虎父怎么就生不出犬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