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向大床,曹叡终于来了一丝睡意。在辟邪不停的打扇中,昏昏沉沉睡去。
可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
曹叡在梦里,又梦见了他那英明神武的太祖爷爷,以及一辈子都不怎么爱他的父皇。
都在追问他,有没有一统天下?有没有让祖宗蒙羞?
曹叡那叫一个委屈啊,你们俩都没办到的事,指望我?
再说了,那刘备什么人?跟太祖爷爷你都能掰掰手腕,当孙子不是对手也不稀奇。
可这些话怎么敢跟祖宗说,从小他就既害怕爷爷,又害怕爹。
只能在梦里连连磕头,说不肖子孙没用。
寝殿里,辟邪扇得越快,曹叡额头上的汗却越多。
不过睡了有小半个时辰,曹叡便惊醒过来,再看身上已经全都汗湿,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「来人,伺候陛下沐浴更衣。」
在梦里受了欺负,于是那前来伺候他洗澡的宫女,就成了发泄对象。
精疲力尽之后,盯着一对黑眼圈的曹叡,坐上龙椅宣布开始早朝。
「众位爱卿,如今蜀汉兵临两关之下,诸位可有什么好的对策?」
这个问题,曹叡本来也没指望能得到好的解决办法。
魏国朝堂上无外乎两种声音,一种是建议死守,跟蜀汉死磕。
另外一种声音,就是迁都。
魏国,按道理说国都应该是在邺城才对。
当初曹操当魏王的时候,就是常年住在邺城。
袁绍费老鼻子力气修的城和宫殿,自己没住几年,白白让曹操享受。
这两种声音,分别代表的是两个派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