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朕,真的还于旧都了,幼常!」
「近三十年了!」刘备看向远方,感慨万千。
「从朕受衣带诏开始,至今已经足足二十八年。这二十八年来,朕无一日不盼着这一天。」
「此时,朕终于可以去祭拜宗庙,终于有颜去地下面对列祖列宗。」
「但朕也只能走到这了,接下来的事情,要赖幼常,要赖孔明,要赖阿斗去做。」
君臣二人于城墙上,伫立良久,直至夜幕降临。
休息一夜后,刘备的精神比之昨日,又要稍好一些。
去祭拜过宗庙之后,刘备却只带着马谡和陈到,出城而去。
马谡并不清楚目的地,身为车夫的陈到也一言不发,只管驾车前行。
等到了地方才知道,刘备要来看的,是曹操的陵墓。
「叔至,将车上那壶酒拿来。」
陈到依言,将车上的酒壶递到刘备手里后,又默默退开。
「曹孟德,朕今日来看一看你,诺,带了青梅酒。」
「当年煮酒论英雄时,你曹孟德正值壮年,朕脸上也还不曾有皱纹。」
「如今你只剩黄土一抔,朕也垂垂老矣。」
「可天下英雄,唯孟德与朕尔!」
刘备也不知是喜是悲,将一壶酒尽数倾洒在曹操墓碑前,而后伸手轻轻扶在墓壁上。
「幼常。」
「臣在。」
「你可知道,成都那群骂你是曹操的人,如今在做什么?」
马谡摇了摇头,「臣不知,被围在洛阳日久,音讯断绝,已多日不闻成都之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