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人跪了下来,双手合十,嘴里念叨着「凤凰显灵」。
周旭站在原地,嘴巴张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大公鸡在空中盘旋一周后,朝远方飞去。它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化作一个金色的光点,消失在云层里。
周旭站在原地,愣了很久。
他忽然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话:「这只鸡有灵性,你不要伤害它。」
他当时不以为意,现在却追悔莫及。
*
非洲,凯美特,西部荒漠边缘,有一片稀树草原。
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,也远离那些迅速崛起的驭诡者组织。
萨勒部落世代生活于此,放牧、采椰枣,在旱季与雨季的轮回中,重复着祖先的活法。
部落中央矗立着一棵海角柳,十五米高,已经长到了这个品种的极限。
树干粗壮,要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,树皮呈深褐色,裂纹纵横,像老人脸上的皱纹。
枝条垂落,几乎触地,叶子狭长,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部落的老人说,这棵树比最年长的萨满还要老,甚至见过欧洲人的炮队。
它是部落的魂。
萨勒人会在树干上涂抹油脂,在枝条上挂彩色布条,在树下宰杀山羊,将鲜血洒在树根上。
他们相信柳树是生命、复活、再生的象征,它能保佑女人平安分娩,能治愈牛羊的疫病,能在旱季降下雨水。
诡渊降临后,一切都在变化。有人契约了诡物,成为了驭诡者。其中很多都去了大城市。
哈桑留了下来。他四十多岁,满脸络腮胡,在首都当过几年兵,不知怎么获得了诡物,通灵融合,如今已经是融合境的「强者」。
在大城市,融合境驭诡者多如牛毛,但在萨勒部落,哈桑就是无敌的存在。
他开始质疑柳树的灵性:「一棵树,能有什么力量?真正有力量的是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