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说:「得知上次先生净化了一株异界灵树,后来我下令各地严加排查,又找到两棵明确来自异界的诡树。」
「这两棵诡树,目前都镇压在属地,先生若方便,我就让人送去清江市,劳你再出手一次。」
姜钧丝毫没有犹豫,便应了下来:「好。送到之后,告诉我便是。我也对这些异界来客有些好奇————」
两人又闲话了几句,对方收了神念,凿痕上的混沌光辉渐渐暗淡。
姜钧回过神来,将帛书收入袖中,出门往清江市神异司而去。
他将帝王冕服化作常服,以清光遮掩了面容,来到神异司门口。
门卫还来不及询问、登记,苏铁已经迎出来,将姜钧引了进去。
会客室的实木桌上,此刻整整齐齐摆着五个盒子,大小不一。
苏铁将盒子一一打开:「前辈,这些都是所谓的假神异物」,总司排查、整理了很久,除了不能轻动的那些,其他都在这儿了。」
姜钧定睛望去。
第一个盒子里躺着一把钥匙,锈迹斑斑,齿痕模糊,看不出是开什么锁的。
红褐的锈迹,从钥匙柄一直蔓延到齿尖,像是被埋在土里很多年。
姜钧拈起它,指腹触到粗糙的锈面,一股沉甸甸的质感随之传来。
第二个盒子里是一只陶碗,碗口有一道缺口,碗身上有烟熏火燎的痕迹,像是从老灶台边取下来的。
釉面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粗糙的胎体。碗底有几道划痕,像是某种古老的记号,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。
这两件神异物气机微弱,都在微光级。
第三个盒子里是一幅画。画布不大,绷在木框上,颜料厚重得像是在抹墙。
大块大块的朱红、赭黄、石青堆叠在一起,乍一看像是孩童的涂鸦,但那些色块的排列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秩序感。
不是几何的、机械的秩序,而是一种更内在的、像是某种图案在颜料下面拼命往外透的感觉。
姜钧端详了片刻,除了看出这是晨曦级神异物,再没看出其他门道,便将画布轻轻放回盒中。
第四个盒子里是一把镇尺,约莫一尺来长,通体乌黑,表面有细密的竹丝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