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拉扯间,门外又传来一阵缓慢沉稳的脚步声。
墨广仁神色淡然地缓步走了进来。
「墨师父。」
一见墨广仁现身,徐林当即停下动作,收敛神色,微微躬身行礼。
墨广仁微微颔首,目光掠过神色偏执的徐峰,眼眸里闪过一丝痛惜。
「让墨师见笑了。」徐林面露苦涩,转头看了一眼仍旧不肯离去的徐峰,语气满是无奈,「我这弟弟脾气太倔了,自打被废武道根基后,就一直钻牛角尖,日日这般折磨自己,我和家父日日看管,却根本拦不住。」
他顿了顿,面上浮现出一层凝重,语气也低沉下来:「如今明家惨遭灭门,我徐丶
崔丶张三家已然结盟自保,河阳城风雨欲来。我与家父日夜操劳族中安危之事,实在没法子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照看,这才让他钻了空档跑了出来。」
说到此处,徐林对着墨广仁深躬一礼,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恳切的恳求:「徐林今日斗胆求墨师一件事,可否暂且将小峰留在馆内?如今河阳的局势,墨师您也清楚,倘若我徐家被灭那府中人安有活路?可小峰不同,他已然是个废人,留在这里,想必也无人来寻一个已废之人的麻烦。待日后时局安稳,风波平息,我定会亲自登门,再将他接回徐家。
此番恳求,还望墨师成全!」
墨广仁静静地听完,心中已然了然。他自然清楚,这是徐家想在外留一支血脉,以免日后真遭灭门大祸,香火无存。
沉默片刻,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分量:「自无不可。既是我的弟子,还叫我一声师父,我便不会放任不管。」
「你只管安心回去打理家族事务便是。我会叫我的五弟子李忆萍一同搬进馆内,有他陪着看着,想来也可照应妥当。只要我墨广仁一日尚在,门下弟子自会护持周全。」
徐林闻言,心中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,当即对着墨广仁深深躬身一礼,神色无比郑重:「多谢墨师高义,此恩徐林没齿难忘,我徐家日后必有厚报!」
礼毕,他转过身,快步走到徐峰面前,抬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,又微微晃了晃:「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,莫要再乱跑,也别再胡闹,家里的事自有我和爹来承担,用不着你来操心。」
徐峰垂着头,左拳紧紧攥起,终究没有出声应答。沉默一会儿,终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徐林见状,也不再多言,先对着墨广仁郑重拱手一揖,又朝秦恒与张明远微微颔首示意,随即便转身径直离去了。
徐峰抬头看着他大哥离去的背影,泪水顺着脸颊悄然滑落。
傍晚,秦恒回到家中,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点起一盏油灯,就着昏黄灯火,翻起了一本崭新的书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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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册封面上赫然写着:金刚不灭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