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到了现在的流媒体时代，还有短视频影响，大家的听歌习惯越来越碎片化，概念什么的，重要程度就越往后靠了。」
他又重复一遍：「歌好听才是最重要的。」
两人暂时停止交谈，专心乾饭，开着空调呢，等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
半个小时后，早已抽完饭后烟的张小奇，剔着牙，满脸舒坦地看着干了五碗饭丶几乎完成了光碟行动的李野。
「我是真喜欢和你小子吃饭，看着就开心。」
李野已经从不同人的嘴里听到过很多类似的话了，没什么反应，摸了摸还是棱角分明的腹肌，抽出纸巾擦嘴。
张小奇停止了剔牙的动作：「你听过孔令霄的歌吗？」
「听过。」李野点头。
毕竟对方时常被拿来和自己比较，又即将一起录节目，包括节目里的其他嘉宾，他都大概地了解了一下。
「抛开那些老歌手不谈，在你之前，他可以说是近五年最能打的男歌手了，你觉得他的专辑怎么样？」
「还不错，但专辑概念都有些牵强，比如他最新一张，主题是过去和现在，一部分是国风元素的歌曲，另一部分又是很现代的电子音乐。」
这倒算是贯彻主题，但严格来说，风格是撕裂的。
「没错，就连那些超一线歌手都是这样，有的乾脆就是大杂烩，只要不是一边摇滚，一边唱着苦情歌就行。」
张小奇明明像是在说着「正确」的道理，却是不自觉地开始叹气，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情。
李野有些好笑道：「所以，你是希望我向主流学习，还是坚持《旷野》的标准啊？」
「我看你小子像运动员多点，也不像是搞艺术的料，你要真是那种追求音乐艺术的性子，我就不用跟你说这些了。」
张小奇没好气道：「就是怕你调子起得太高，被舆论架住，导致束手束脚。」
其实你的担心是多余的，我真的只是单纯没思路......李野生出几分感动，张老师竟为他考虑了这么多。
以后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制作人！
不过张小奇倒是没说错，也正是受《旷野》的影响，李野想继续做出一张完整的专辑，就是因为过于考虑主题概念和音乐风格才迟迟没有头绪。
「我懂了，以后要是挨骂了，我就说张老师教的。」李野嘻嘻哈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