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一声闷响,尘土飞扬。
秦风抽出长枪,回手一挑——
那面赤红色的“潘”字大纛,旗杆从根部断裂,巨大的旗帜摇晃着倒下,拍在地上,溅起一片泥水。
主将死了。
军旗倒了。
阵中数万双眼睛,亲眼看着自家那位杀人如麻的血屠将军,被一枪扎穿了喉咙。
死寂。
旷野上诡异的死寂,持续了约莫两个弹指的工夫。
然后——
崩了。
“将军死了!将军死了——!”
三万大军,军心碎了个干干净净。没有人再顾什么军令阵型,前排的往后跑,后排的往两边跑,辎重车被掀翻,营帐被踩烂,兵器丢了一地。
兵败如山倒,不过如此。
秦风翻身落在一匹无主的战马上,把燕青丝捞上来,两腿一夹,绝尘而去。
身后是漫山遍野溃散的败兵,身前是空旷无人的官道。
风灌进铠甲的缝隙里,凉飕飕的。
燕青丝终于敢睁开眼了。
她抬头,看到秦风的侧脸。
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,血沿着眉骨流下来,划过面颊,滴在铠甲上。
可他的表情,平静得像是刚骑了趟马。
燕青丝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