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别大声说话。”
秦风压低声音,指了指头顶。
“天上有一双眼睛,正盯着咱们。临淄城里的八荒鉴世镜已经开了,咱们大营里有多少人,战马在哪个槽子里吃草,对面都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李玄霸一听,眼珠子瞪得滚圆,立刻抬头往帐顶瞅。
“啥玩意?隔着三十里地能看到俺老李吃草?呸,吃肉!”
“王爷,那咋办?俺带人去把那镜子砸了?”
岳山也皱紧了眉头:“王爷,既然对方全看得到,那咱们设下的伏兵和重炮,岂不是全成了靶子?”
在座的将领脸色,都沉了下来。
打仗最怕的,就是自己的底细,全被敌人看光。
如果对方知道你什么时候冲锋,从哪条路冲,那随随便便设个埋伏,天策军就得伤亡惨重。
秦风看着众人凝重的神色,平静地笑了笑。
“慌什么。”
“他们能看到,不代表他们看懂了。”
秦风走到挂着地图的木架子前,手指在临淄关和临淄城之间,划了一条线。
“那面镜子只能看到影子,分不清活人和草人,分不清真炮和木头。”
“齐轩和白玉京的道士,想利用镜子掌握咱们的动向,还打算在临淄关东门卖个破绽,引咱们的主力去钻口袋阵。”
李玄霸听得抓耳挠腮:“这帮狗日的,心眼真多!”
秦风转头看向岳山:“岳山,你现在带人去后山,砍伐树木,扎三千个草人。”
“给这些草人,全套上黑甲,手里插上长枪,分成三个方阵,摆在中军大帐两侧。”
“另外,让伙房把所有的大铁锅,全架起来,白天黑夜不停地烧水,烟要大,动静要响。”
岳山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过来,咧嘴笑道:“王爷,您这是要拿草人当兵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