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裳楼非但没垮,反倒是出尽了风头。
反倒是她这怡红院,非但没有如她料想的般高朋满座,却成了门可罗雀,更让她成了这江宁城的笑话!
都是那该死的苏哲!
那个赘婿。
那个她根本没放在眼里的赘婿。
竟然把她逼到了这个地步。
“夫人。”钱妈妈犹豫一下,试探着问道:“您看,咱们的冰酥山,要不要再降降价?兴许再便宜些,还能留住些人……”
“降什么降!”刘氏闻言,猛地回头,厉声喝道,“再降就真成笑话了!二百文一碗都留不住人,你还想降到多少?降到白送?白送人家都嫌你贱!”
钱妈妈被她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颤,缩着脖子再不敢吭声。
刘氏胸口剧烈起伏着,好半天都缓不过劲来。
今日这局面,让她觉得着实是无计可施。
赵家给的冬储冰撑不了几日了。
便是能撑得住,如今有了这金风玉露,那些吃得起冰酥山的豪客们,也不会为了怜惜那几钱银子,就舍了霓裳那独一份的体面。
降价是死路。
不降价也是死路。
唯一的生路是把金风玉露的方子弄到手。
可那方子在苏哲手里。
苏哲那个小赘婿,如今攀上了顾文渊,又跟霓裳楼绑在了一条船上,软硬不吃,油盐不进。
想从他手里拿方子,只怕是比登天还难。
说不得,还是得从那位姑母的身上想想办法。
刘氏正想得出神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