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楼各院都会拿出最拿手的姑娘和最拿手的曲子,争那花魁之名。
这时候,柳如是也羞怯期待的看着苏哲,轻咬下唇,道:“公子,此番花榜,妾身便是想以这《金风玉露引》一试,只是此曲终归只有琴曲,少了歌咏。若能得苏公子成全,将这首残句补全,妾身便可将词曲合一,在花榜上争一争那花魁之位。”
苏哲看着她那期盼的目光,沉默了片刻。
《鹊桥仙》这首词,他不是没有。
当初在金风玉露出世时,他就知道全篇拿出来会引发何等震动。
可那首词太惊艳了。
千古七夕第一。
倘若现在拿出来,固然是给了他才名,可也是把他自己架在火上烤。
顾清音又会怎么想?
他已经因为那句“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”惹出了一堆麻烦。
若是整首《鹊桥仙》拿给柳如是,在花榜时传唱开来,只怕满江宁府的人都会说他苏哲是柳如是的入幕之宾。
到那时,顾清音便是再大度,只怕也要心寒了。
更何况那首词是他原本打算留给自己和顾清音的。
柳如是见他沉默,眼中的期盼一点点黯淡下去,轻轻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妾身明白了。此事是妾身唐突了。公子如今是顾山长的得意门生,秋闱在即,这等风月场上的事,确实不该再沾。妾身方才那话,便当是句玩笑,公子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苏哲看着她失落的样子,想到她听说他来了,便立刻推了满堂豪客的邀约,亲迎下楼,又换衣抱琴进了雅间的举动。
女为悦己者容啊!
他更想到了方才隔壁那锦袍公子寻衅时,她第一反应不是躲得远远的,而是生怕这些事情耽误了他的前程,派人去向那锦袍公子赔礼道歉。
这女子,对他的心意,也是没有半分遮掩。
倘若他连一首词都舍不得给她,便有些说不过去了。
苏哲心中轻叹一声,开口道:“柳大家多心了,非是苏某不愿沾染此事,只是这首残句的全篇,苏某确实还未想好。强赋新词,便是成了也是雕琢之物,无甚趣味。”
柳如是的眼神又是一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