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走一步看一步便是。
而眼下比起这些儿女情长和是非恩怨,其实还有两桩更重要的事,那便是——
练字和律赋。
他总不能时时刻刻,都让刘景明站在他身前,遇到事便说一句【我父亲是江宁知府】。
顾文渊没说错。
这大周朝,秋闱得解,会试传捷,东华门唱名的才是真冠绝江宁!
……
这时候,霓裳楼大厅里,几个同窗左等郑思齐不回,右等也不回,渐渐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郑兄这是去哪儿了?这都小半个时辰了。”
“怕不是有事先走了?方才看他脸色不太好。”
一个同窗放下酒杯,道:“郑兄说他今日做东,现在忽然走了,可今晚这账还没结呢。”
这话一出,桌上安静下来。
几个人互相看了看,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,目光都落在了冯简身上。
旋即一个,同窗笑吟吟道:“冯兄,今晚原说好是郑兄做东,可郑兄这一走,账总不能挂在这儿。咱们这些人里头,就数冯兄手面最阔,又与郑兄交情最好,不如今晚这东道你先顶了,改日让郑兄还你一席便是。”
旁边几个人便跟着纷纷笑着附和起来。
他们其实都知道冯简的底细。
前些时日,有个倾脚头为了揽走他们中一人家里倾倒夜香的活计,便说手下有个夜香郎的孩子也在鹿鸣书院读书。
后来一打听,他们便知道了那个夜香郎就是冯简的父亲。
不过,他们倒是没戳破冯简。
不戳破才有意思,留着这层窗户纸,就多了随时可以拿来取乐的由头,看冯简囊中空空却还要硬撑场面,岂不有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