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以为,苏哲今晚会来画舫,还想着待到拿下花魁,回了画舫后,将心事说与苏哲,可不曾想,到了此刻,都未露面。
也不知,他此刻是被事情耽搁了,还是去找旁人拿出那金风玉露,倾诉衷肠。
【自家姑娘当真是被勾了魂啊,这档子了,还想着苏公子呢!】
秦妈妈不由得苦笑一声,但也不敢在这时候惹柳如是神伤,只能强自笑道:“姑娘哟,您又不是不知道,苏公子就是个不喜欢凑热闹的性子,不过,就妈妈想来,他此刻定是在这河上,单等着姑娘技惊四座,夺下那花魁之位,顺带着替他扬那词名。”
柳如是听得这话,哪里能不知道秦妈妈是在安慰她,轻轻点头。
她不管苏哲在何处。
但今夜,她绝不辱了苏哲的词名。
旋即,柳如是便抱着鼓琴,娉娉婷婷的踏上了水台。
她一现身,秦淮河上瞬间便安静下来。
只是,叫人想不到的是,柳如是今夜穿的竟是一身素白。
没有任何纹饰,没有任何绣样,只是一袭素素净净的白纱裙。
乌发也只挽了个最简单的髻,簪了一朵刚从河上摘下来的白莲。
甚至,她身旁连乐班也没有,舞伎也没有。
只有一个人,一张琴。
“柳大家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素净?”
“这也太托大了!春风阁那边又是翰林又是宫乐,霓裳楼就让柳大家一个人登台?”
“可惜了。若是往年,凭柳大家的品貌才情,花魁十拿九稳。偏偏今年碰上陆翰林。”
“莫不是知道今夜必输,故而懒得准备了?可既然如此,此前为何说出那般豪言壮语?”
岸上看着这一幕,立刻响起低低的骚动,不少人瞠目结舌,眼底满是迷惘。
毕竟,方才春风阁那般大的阵仗,可现在,柳如是只是一人一琴,连穿着都这般素净,实在是叫人不解。
柳如是却是全不理会这些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