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文恒捻须轻笑,摇头连连。
他对刘秉正这话,是一个字也不信的。
若真胸有成竹,便该趁着此刻的灵气奋笔疾书,岂有高枕而眠的道理。
这江宁第一才子,只怕也是名不副实。
或能写出《行路难》、《鹊桥仙》、《行香子》那等绝唱,但未必便有应试的本事。
【此时不睡,更待何时?】
苏哲翘着腿,心中思绪变幻。
今天起来的早,人没睡够,此刻虽然已有了对策,但写一会儿只怕就要瞌睡连天,与其如此,不如养足精神后起来再战。
苏哲这一睡,便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刘秉正期间看了几次,见他还在大睡,若非碍于符文恒在旁,当真是想着差役将苏哲叫醒。
而苏哲起来之后,更是把刘秉正气了个半死。
这厮起来后,竟还是不急着答卷,而是从考篮里面拿出个肉炊饼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,吃完之后,又找巡考的讨了碗热水,冲了碗也不知道什么做的糊糊,喝了个香甜。
“哈哈哈,大人,贵府这位才子,当真是能吃能睡。”符文恒看得连声大笑,促狭的向刘秉正道:“那本金石善本,我便却之不恭了。”
刘秉正闷哼了声,道:“文恒兄莫心急,待到阅卷之后再说不迟。”
符文恒摇头轻笑连连,他看这苏哲,此番莫说解元,只怕得解都难!
吃饱喝足,收拾了东西,苏哲整整精神,终于开始研墨。
墨汁研好后,他向着考题又看了两眼,便开始伏案疾书起来。
符文恒一开始还在轻笑,觉得苏哲是要把睡觉的时间赶回来,可很快,他便再笑不出来。
但见,苏哲下笔如风,文不加点,连停顿都不带停顿一下,甚至连草稿都不曾打,直接便写在了正卷之上。
就仿佛,他方才这修整一番后,已是在梦中得了仙人抚顶,才思到了喷薄而出的地步。
“文恒兄,如何?”刘秉正见得这一幕,才松了口气,捻须向符文恒笑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