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文恒听着这一言一句,心中动容无比。
苏哲明知道这么做的风险,却还要这么做,这份有情有义的赤子之心,实在是难能可贵。
他多希望,自己也能有这样一个学生,日后万一他有了什么事,能够这般为他奔走。
“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决定,那本官也不再多说什么了。”符文恒感慨过后,望着苏哲,道:“你此番来找老夫,是想问些什么?老夫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苏哲沉吟一下后,看着符文恒问道:“敢问大人,依您之见,这次顾伯父的事情,到底是冯大人不肯罢休,还是那位不肯罢休?”
说到‘那位’二字时,苏哲向着屋顶指了指。
符文恒闻言,不由得深深看了苏哲一眼,他倒是没想到,苏哲还不是个死读书的,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,并没有手足无措,而是颇有见解,一句话就问到了症结上。
毕竟,皇帝不肯罢休和冯元祐不肯罢休,那区别可就大了区别。
皇帝不肯罢休,就是板上钉钉的钦案,再难改变。
若是冯元祐不肯罢休,那就是私人恩怨,皇帝抓人,不过是给这位尚书左丞些颜面,说服皇帝收回成命的难度就小多了。
“起初是冯大人,可见了那首诗里的内容后,只怕就是那位……”符文恒抬起手指了指屋顶,凑到苏哲近前,低声道:“上性多猜,不甚容人。此番主审的大理寺少卿申春行申大人,与我及秉正兄乃是同年,且出身寒门,可我如今不过是礼部员外郎,可他已出任大理寺少卿,只差一步,便要名列九卿之列,除却能力出众之外,另一个缘故,便是颇得圣上恩宠。”
顾长庚这是没治了啊!
苏哲听到符文恒这话,眼底变立刻露出绝望之色。
上性多猜,不甚容人是什么意思?就是说皇帝喜欢猜忌,没什么容人之量。
顾长庚在诗里指着鼻子骂他闭塞言路,他能爽吗?
皇帝派颇得圣宠的申春行当主审官,就是让自己人负责,这是想干什么?
答案很简单,那就是想要把顾长庚的案子办成个滴水不漏的铁案。
苏哲很怀疑,皇帝估计是早就不爽顾长庚了,不然的话,不会仅仅因为这么两句诗,就要置顾长庚于死地。
“那朝中有什么人能在申大人那里说得上话吗?”苏哲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。
“讷行你此番算是来对了地方,我与申大人的交情虽然不深,可是,礼部尚书孔大人却是我们当年恩科的座师,又兼得当初恩科之时,申大人的考卷因为用典太过艰涩,被人放到了三甲,幸得孔尚书翻阅考卷,发现此事,勘查笔误,将其放到了二甲传胪的位置,是以申大人平日对孔尚书颇为尊重,以弟子之礼相待……”符文恒笑着道。
苏哲闻言,目光立刻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