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一句,恍若洪钟大吕,振聋发聩。
“说得好,诗以言志,文以载道!只有人有高下之分,这两者哪有高下之分!”
“好诗便是好诗,好文章便是好文章,哪分是写给什么人来看的!若是好诗,写给下里巴人,也能流传千古!若是寻常文章,便是被吹上天去,千古之后,也是一页废纸!”
“好一个‘歌诗合为事而作,文章合为时而著’,苏解元大才,在下佩服!”
“……”
短暂的静默之后,看热闹的士子之中,立刻传来一阵阵的叫好声。
“你……”裴九韶听着这一声一句,脸颊瞬间胀得通红,几乎快要溢出血来。
“裴年兄若是不服,等下的文会上,你我各凭本事见真章便是!”苏哲向着裴九韶拱拱手,淡淡道:“何必在此处做这无谓的口舌之争,平白叫人看轻了你河东路士子的气度!”
裴九韶闻言,闷哼一声,看着苏哲,咬牙切齿道:“好!好!好!苏哲,你莫要得意!你们南方士子,也就只会逞这一时口舌之快!等下文会之上,我定要叫你心服口服!”
一语落下,裴九韶转身便向国子监内走去。
其余的那些北地举子,也纷纷跟着转身,向国子监内走去。
苏哲看着这一幕,无语的摇了摇头。
这南北士林之间的矛盾,比他预想的要深的多。
只是,天分南北,人不可分南北。
如今这局面,只怕不止是士林间有南北之争,朝堂上也会有南北之争,这样的情势,实在不是大周之福。
不过,以他现在的身份,也没资格去理会这些事情。
紧跟着,苏哲便与刘景明、周明远和孟运然等人进了国子监。
文会在国子监院中举办,如今已是乌泱泱的挤满了人。
不过,南北士子可谓是泾渭分明。
而就苏哲所见,南方士子的数量明显要多不少,北方士子的数量则要少一些。
同样都是寒窗苦读,得解数量却差距如此之大,也不怪北方士子心中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