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约莫有四五人……”顾长庚正准备说出这些人的名字,忽然间心头一动,看着苏哲错愕道:“讷行,你的意思是,是这些人把这首诗告诉了冯元祐?这绝无可能!这些人都是我的至交好友,都是朝中清流,清雅中正之事,岂会做这等事。”
苏哲没好气道:“那顾伯父你觉得,冯元祐是怎么知道的此诗?莫不是在你身边安了耳朵,把你的一言一行都听去了。”
顾长庚听到这话,瞬间面色大变,眼神变幻不定,连连摇头,喃喃道:“怎么可能,这怎么可能?他们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!”
“人心趋利,在利益面前,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都不稀罕,但也许并非是他们故意说给冯元祐的,只是偶尔谈论的时候,被人听了过去。”苏哲看着顾长庚那失魂落魄的样子,低声一句,然后向顾长庚接着道:“顾伯父,当时就哪些人在场,你说一下。”
顾长庚沉默一下,低声道:“当时在场的有卓雄、邹宗泽、李文龙和王宁。”
苏哲微微颔首,记下了这几个名字后,继续道:“这些人里面,伯父你最信得过哪个?”
“这些人都是我的至交好友,我都相信他们。”顾长庚沉默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,道:“便真是他们中有人出卖我,那也一定是受了冯元祐的威逼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这位便宜老丈人,可真是个大善人啊!
苏哲听到这话,心头阵阵无语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,顾长庚不去怀疑是谁出卖了他,反倒是在替出卖他的人找借口。
“好,真相到底如何,我自然会调查清楚。”苏哲知道顾长庚就是这种性格,也没反驳他什么,只是点点头,表示记下了此事,然后继续道:“伯父,如果我们要去找曾大人求情的话,您觉得他是否能帮您在陛下面前分辨求情?”
“莫要去麻烦师伯!”顾长庚听到这话,立刻断然一声制止了苏哲,接着正色道:“师伯此前就已经被被我连累,如今朝中议论,他有望升任参知政事,倘若是因为我的事情,见罪于陛下,坏了此事,岂不是耽误师伯的前程!而且,师伯乃是清流领袖,他若能担任参知政事,便可让朝中清流之势大涨,到时候,就能众正盈朝!我一人是小,朝局事大!”
顾清音闻言,当即便想要再劝两句。
可不等她开口,顾长庚便义正辞严道:“讷行,清音,倘若真是因为我的事情,耽搁了师伯,那我便是万死难辞其咎,就真的唯有一死了!便是讷行你再如何抽我,我也不改!”
顾清音见状,目光复杂的向苏哲看去。
苏哲沉吟一下,点点头,道:“好,我知道了,伯父放心,我会看着安排。”
“切记!切记!”顾长庚见状,松了口气,但还是向苏哲连连叮嘱。
苏哲笑着点头称是。
顾长庚这才重新埋头吃喝起来。
“这位公子,时候差不多了,小的要换班了,若是让人见着,只怕有些麻烦。”这时候,狱卒走了过来,向苏哲催促道。
“好,我们这就走。”苏哲向狱卒点点头,然后对顾长庚道:“伯父,你记住我的话,一定莫要认罪,你安心在里面待着,小侄会在外面替你奔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