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他也没想到,诗圣大人的诗竟然有这么大的劲,竟然能让这些士子们动了要联名上书,替顾长庚求情的念头。
但这个时候,倘若得解举子们都上书的话,那可就真要出事了。
虽然说,士子上书,乃是大事,书一上,顾长庚应该就不会死了。
可倘若这样的话,到时候岂不是让皇帝变成昏君?
这样一来,皇帝肯定是要怨憎顾长庚的,就算这次没杀,之后也会找由头干掉。
而且,这么一搞,他这位始作俑者,肯定也要被皇帝所嫉恨,他以后也不用想什么功名不功名的了,肯定要去追随李白、杜甫、柳永和苏轼的遭遇,这辈子等着怀才不遇吧!
他要救顾长庚不假,可是,人要救,他自己的前途也得保住。
“诸位年兄!”
苏哲想到这里,立刻高声一句,等到众人安静下来,一道道目光投向他后,便抱拳侧举过头顶拱了拱,道:“陛下英明神武,睿智天成,明察秋毫,顾伯父的案子,陛下自有圣裁。苏某今日请诸位来,只是品诗,不谈其他……”
“诗以言志,诗以传情。这两首诗内的,都是顾伯父的心意,诸位心中也自由公论!至于其他,苏某不敢妄议,也请诸位年兄慎言!而且,我相信顾伯父若是知晓此事,也定然不愿我等做出此举!”
说这话,苏哲向场内众人也深深一揖。
“讷行兄言之有理,顾大人的事情,陛下定有圣裁!”
“顾大人忠心耿耿,忠君爱国,想来陛下也不会难为他的。”
“……”
场内众人听得这话,安静片刻后,便立刻有人微微点头颔首,认可了苏哲这话。
苏哲听着这一言一句,又向着众人拱了拱手,然后便开始按照文会的流程,交游起来。
不过,倒是有不少人要了笔墨纸砚过来,将方才的三首诗都誊抄了下来,说要带回去慢慢欣赏,或是与他人共赏。
苏哲自然是没有拦阻,将这三首诗又诵读了几遍,方便这些人抄录。
不多时,文会便结束了,前来的士子们纷纷告辞离去。
不过,路上却还是有不少人谈论着顾长庚的这两首绝命诗,还有苏哲的《天末怀顾长庚》,纷纷唏嘘感慨不已。
一夜无话,到了第二日,诗文更是疯传开来,酒肆茶楼、勾栏瓦舍之内,士人们都尽皆讨论起了《狱中寄女二首》和《天末怀顾长庚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