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在自己眼前画了个弧,轻易躲开破甲棱的亮银枪刃,身经百战的张腾哪能不明白秦淮暗藏的后招?只得放弃蓄力已久的杀招,身子向后一仰,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记原本要从自己脖颈划过的龙胆大枪。
“嘶~”
乌骓跃起,张腾起身,脊椎大龙舒展,只是瞬间,抡得浑圆的玄铁龙骧槊便带着无匹巨力砸向秦淮。
劈碎金岳崩!
秦淮听见暴烈风声,眉头一皱,横过大枪,向上一顶!
马槊与大枪相撞,交接处顿时发出了不堪重负、令人齿酸的金属挤压声。
秦淮双手一颤,险些吃不住力。随即钢牙一咬,趁着双枪僵持,猛然松手顺势向前一抓!
“下马!”
秦淮爆喝,右臂青筋炸起,竟生生将玄铁槊拽住,不得寸进。
张腾面色一紧,也暗自提气发力,意图抽出槊来,脱离困境。但在秦淮铁钳大手之下,铁槊依旧动弹不得。
看着已点到自己咽喉的枪尖,张腾只得轻叹一声,翻身下马。
“百户大人一身业艺,腾自愧不如。”
别的不说,单就秦淮这一身筋骨神力,张腾就明白自己今天肯定是赢不了。
龙胆枪凭空消失,玄铁槊也被秦淮抛回给张腾。
秦淮下马,用力拍了拍张腾,眼中很是欣赏。
“今天打得痛快!你这枪法不错,马也不赖,是条好汉!”
听着秦淮夸奖,张腾心中却有些苦涩。
他作为张家部曲,六岁起便习练武艺,十四岁就已上阵杀敌,经过靖难、安南上百场的战场搏杀。自认手中枪术虽比不上那几位大明将军,但在这交趾之地也算得上数一数二。如今自己却被一名不见经传的百户逼下马来,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。
虽说自己先天有缺,肉体难以与秦淮相比,但输了就是输了,他并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。
尽管情绪有些低落,但张腾还是给足了秦淮面子。
“百骁卫张腾,愿听大人驱使,赴汤蹈火在所不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