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项城见廕昌此时提及自己心腹,隐有敲打之意,却依旧面上不动,话语间滴水不漏。
“宫保,过去的事情,就算了吧。如今士不用命,只有您亲自出山,才能平定叛匪。”
“惭愧,惭愧大将军神威,又有皇帝的圣谕,和摄政王的拜唐阿,军队怎么可能不听命嘛。”
袁项城忙摆摆手,把住廕昌的腕子,语重心长道:“大将军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。”
廕昌想再说些什么,但见袁项城摆明了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,只好摇摇头,拿着圣旨离开保和殿,往宫里去了。
“宫保脚未愈。”
身穿黑色蟒袍的老者看着廕昌手写的回函,摇了摇头,从暖榻上坐了起来。
“老祖,这个袁项城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。什么脚病未好,敢拿这个理由来搪塞您,简直就是胡扯!”
载沣见椿泰貌似不喜,忙趁机出言攻讦了两句袁项城。
“是真也好,是假也罢,总得亲眼瞧过,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胡扯。”
椿泰摆摆手,向身边的太监吩咐道:“起宴,让宗室亲贵们进殿吧。”
珍馐味美,醇酒清香。
等椿泰进殿的时候,十数位身穿朝服的王爷贝勒已经坐得满满当当,一个个正襟危坐,目光聚焦在袁项城身上,表情神色各有不同。
“贱民袁项城,见过摄政王殿下。”
一向老成持重、仿佛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袁项城见到满头华发,神情肃容的椿泰,却不敢像在廕昌面前那样耍滑头,而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起来吧,都坐,你也坐。”
椿泰瞥了一眼站在袁项城背后,身姿挺拔像杆大枪的李书文,特意让小太监给他搬了张圆凳。
“草民站了几十年,还是觉得站着比坐着舒坦。”
李书文微微摇头,并未动作。
“那你就站着吧。”
椿泰笑笑,没去管自有坚持的李书文,转头对上了如坐针毡的袁项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