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洐给郑小爽发完信息,两人随后进了审讯室。
推门声响让裴霖警觉地抬了抬头,看到来人,他扯动唇角,僵硬一笑:
“景洐,很意外吧?”
景洐瞄了他一眼,跟姜宁坐定,应道:
“是挺意外的。
“不知道裴先生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?”
裴霖闷哼一声,那双眼睛里空无一物,像两口废弃的枯井,深不见底,映不出任何东西。
“将死之人,做困兽之争,有何意义?”
裴霖话音落下的一瞬,景洐、姜宁同时一怔——
难道姜宁的猜测应验了?
景洐又问:
“裴先生的‘将死’是什么意思?”
裴霖空洞的目光之中,这会儿反倒生出几分释然。
“肝癌!
“你们走了之后,我收到了主治医生发来的复查报告,癌细胞已经转移脑部,我时日无多。
“与其逃避,终日惶惶,不如卸下负罪,坦然上路。”
闻言,姜宁终于明白,裴霖的脸上为什么盖着厚厚的脂粉了。
患肝癌之人,脸色灰败蜡黄,只有厚厚的脂粉才能掩盖其病态。
想起南枝的话,姜宁觉得,裴霖这一行为,意在蒙蔽那些不怀好意的公司董事吧?
可人这命,天注定,半点不由人。
到头来,还是一场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