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钟国防的精气神儿像被抽空了一般,只剩一副空洞的躯壳,抽抽噎噎......
景洐抬腕看了眼时间,问他:
“钟国防,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杀害周媛媛的?”
钟国防的脑袋耷拉着,目光淡漠地落在面前的小桌板上:
“......公司倒闭后,欠下很多债。
“房屋抵押贷出来的钱,我本来是想利用这笔钱东山再起的,可媛媛说什么也不肯,她求稳,贷出来的钱只能用于债务偿还。
“可我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,手里没资金,一切都是空想。
“于是,我想到了赌.......”
钟国防自嘲般地摇头,眼眶里漾着晶莹的泪花:
“我本来想,万一侥幸从赌坊里捞到金,我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
“谁曾想,输得越来越多,陷得越来越深......
“最后,不惜背上高利贷......”
钟国防长长地舒了口气,整个肩膀都塌陷下去。
景洐抬眼问他:
“你赌博这件事情,周媛媛知情吧?”
钟国防重重点头:
“我也想过收手,可一想到输进去的钱,我心有不甘,总想着,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永远都差,总有好的时候,就这样,我陷入一种想入非非的境地,无法自拔。
“媛媛向我提过离婚,我同意了,等孩子高考完之后。
“可是,欠高利贷的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如果我再还不上钱,他们就要卸胳膊、卸腿,甚至要卖我身上的器官......
“这时候,我想到了五年前为媛媛入过的一份高额保单,只要媛媛不在了,我就能拿到一百五十万的人身赔偿。
“景队长,我想过了,哪怕是媛媛不在了,她老家的父母我也会尽心去照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