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到了县城,方水义特意拐个弯,把陈江河放在海鲜批发市场外。
八十年代的批发市场有点破烂,屋子多是用石瓦棉和竹片搭成,低矮又拥挤。
地面常年泥泞湿滑,碎冰与泥水肆意流淌。
市场内人倒是不少,鱼贩们穿胶鞋绑围裙,高声吆喝议价。
陈江河走进去,没有着急卖鲍鱼,一家家细听着各种海鲜的价格。
走过七八个矮棚,里面一个矮胖中年忽然站起来,拦在陈江河面前:“小兄弟,网兜里鲍鱼是来卖的?”
上赶子不是买卖,有人主动问更好。
陈江河举起网兜示意一下:“刚撬的,都新鲜着!”
网兜里最大一头鲍鱼比手掌都大,矮胖中年双眼放光:“小兄弟,进来……咱们过称一下。”
“老板,先说价格。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矮胖中年眼珠子一转,“我也不骗你,鲜鲍整个市场都是12一斤,我给你出12块5。”
陈江河呵呵一笑,转身就走。
“诶!小兄弟,我给的真是实在价!”矮胖中年追上来,急忙劝说。
旁边矮棚里传出一阵洪亮声音:“阿肥,又在宰客了?市场就是被你这种人搞坏的!”
陈江河抬眼一看,好一条大汉,身高足有一米八五,在南方人群中绝对属于鹤立鸡群。
“小兄弟!鲍鱼是分等级的,个头越大越贵……”
陈江河点点头:“我知道,我这里最大的鲍鱼,晒干至少是三头鲍。”
大汉哈哈大笑,手指点着矮胖中年:“阿肥,你忽悠到行家身上了……”
听陈江河说出三头鲍,阿胖中年知道骗不到人,扭头就走。
“小兄弟,听听我的价格?”见陈江河点头,大汉继续说道。
“鲜鲍按重量分登记,小的12块一斤,中等的25,你网兜里最大那个,如果分量够,能卖到100块一斤,具体的得过了称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