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凑到屏幕前看雪花,有人说这玩意儿比黑白的清楚多了,也有人掰着手指算这得花多少钱,算完直嘬牙花子。
任翠英心里美得很,端了碗水出来递给小王。
小萍萍搬了个小板凳,正正经经坐在电视机前,等着看动画片,也不管屏幕上全是雪花。
这时候,陈清泉从院外溜了进来。
他低着头,猫着腰,想从人缝里钻回自己屋,刚走到堂屋门口,就被任翠英一把薅住了耳朵。
“你死哪去了?”
“疼疼疼!!娘,疼!”
任翠英手上一使劲,陈清泉的耳朵拧了个转。
“家里来了一院子人,老娘差点跟人打起来,你倒好,人影都见不着!”
“你妹一个小丫头都知道在家撑腰,你跑出去野?”
陈清泉龇牙咧嘴,不敢吭声。
任翠英越说越气。
“你二哥这么大的时候,都知道翻墙偷瓜了!”
“你倒好,天天就知道输玻璃珠!十个输完没有?”
陈清泉缩了缩脖子,老老实实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玻璃珠。
“还……还剩两颗。”
“一天输八个,你可真行!”任翠英松开他耳朵,嫌弃地摆了摆手,“滚一边去,看着你就来气。”
陈清泉揉着耳朵,正要溜走,身后响起一个慢悠悠的声音。
“阿泉。”
陈江河靠在门框上,手里拿着字帖,翻了两页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陈清泉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