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翠英第一个冲过来,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,抬手就是一拳头,捶在陈江河肩膀上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。”声音沙哑。
陈江河低下头,没吭声。
陈田桥走过来,一巴掌扇在儿子脑袋上,扇得陈江河往前一栽。
任建国靠着石墩,抱着胳膊,没上前。
看到外甥被海水泡得皱巴巴的裤腿,他嘴角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,最后只叹了口气。
徐怀义挤上前来,脸上的表情比谁都着急,手搓得都快磨破皮了。
“江河,船呢?我的船呢?”
周围有村民陆续围上来,吃完饭没事的都来看热闹。
“人回来就好,人回来就好。”
“空手回来也没事,海里的钱不好挣,慢慢来嘛。”
“就是,海上生活没那么容易,我二十岁出海,头三年都没捞到几网鱼,小伙子还得多练。”
“船呢?老徐的船哪去了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江河身上。
陈江河刚要开口,人群外忽然有了动静。
一个人影从阴影里冲过来。
是洛星禾。
码头上的灯光照在她脸上,惨白惨白的,嘴唇没有血色。
那双桃花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大,眼皮有点肿胀,像是哭过。
她躲在码头边的石墙后好一会儿了,不敢上前,直到听到陈江河的声音,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往下落了一点。
但心没有着地,因为阿宾的声音她一直没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