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嫲转身出了房间,陈江河听见她在灶间摸索了一阵,端着一个碗回来了。
碗里装着半碗清水,她手里还捏着三根竹筷子。
“阿嫲,你这是……”
陈江河话没说完,阿嫲摆摆手,示意他别出声。
她端着碗走到床边,把碗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,三根竹筷子并在一起,竖着往碗里一插。
那几根筷子在水里晃了晃,歪歪斜斜地要倒。
阿嫲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不大,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。
“陈振南,是不是你回来了?”
筷子歪了一下,没倒。
“萍萍落水受了惊,身子弱,你当爷爷的可不能折腾她。”
“你要是在下面缺什么,你托梦给我,我让你儿子去烧,别来闹小的……”
筷子晃了晃,还是没倒。
阿嫲的声音大了一些,带上了几分怒气。
“你要是疼孙女,就别在这儿闹她!你看看,她脸都憋成什么样了?”
“你再这样,明年清明我不让孩子给你烧纸了!”
话音刚落,那三根筷子竟然直直地立在碗里,不再歪了。
陈江河看得眼睛都直了,这筷子在光滑的碗底怎么可能立得住?何况碗里还盛着半碗水,随便一点浮力,也会把筷子带歪。
可它们就那么直直立着,纹丝不动。
阿嫲叹了口气,声音放软了些。
“行了!知道你心疼孙女。”
“你走吧……孩子们有我帮忙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