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宾趴在台子边沿,声音都劈叉了,“二哥你快上来啊!”
阿泉急得直跺脚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二哥被鱼甩来甩去,会不会有事啊?”
阿正和阿飞脸色煞白,腿都在抖。
阿飞反应快,忽然转身就跑,边跑边喊:“我回村叫人!我去叫姑姑!”
何阿大站在后面,脖子伸得老长,嘴里的烟早掉地上了,也都没察觉。
看着海里那一人一鱼缠斗,嘴里喃喃自语:“这小子……真是!真不要命了!”
何阿二歪嘴不抽了,喉结上下滚动:“那么大条鱼,还不知道值不值钱呢,就往下跳……”
“你懂个屁!”
何阿大难得没跟弟弟拌嘴,声音发紧,“那鱼看着就不一般,说不定真值大钱!可再值钱,也不能拿命去换啊!”
很明显,黄唇鱼这样的极品珍物,就算从小在海边长大的人,也没能认出来。
阿宾已经说不出话了,嘴唇哆嗦着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海面。
海面上,水花四溅。
陈江河和黄唇鱼搅得那片海水像开了锅,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断了。
似乎感觉到了危险,黄唇鱼的挣扎越来越疯狂,拼尽最后的力量在海里横冲直撞。
被它带着在水里乱窜,陈江河几次差点被甩脱,手指已经没了知觉,只能咬紧牙关,全靠一股执念死死扣着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松手。
松手,这鱼就跑了!
跑了,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次。
黄唇鱼的挣扎渐渐弱了。
不是因为它认命,而是因为鳃被按住,水流无法通过。
它在缺氧,鱼的力气再大,没有氧气也撑不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