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田桥叹气,拍拍他肩膀:“行,不勉强你!我再找找别人……”
出了门,爷俩对视一眼,嘴角压着,快步走远,拐过墙角才笑出声。
第二家到四叔家,都是爷爷的爷爷那辈的远房亲戚。
四叔陈田山,在镇上卖农机,日子更不差。
进门,陈田桥原话再说一遍,陈江河跟着补几句。
陈田山反应比三叔还快,话没听完就摆手。
“哥,你真会挑时候!我刚进了批货,钱全压货上了,手头紧得很。”
他指着柜台后面堆的纸箱,“你看,全是货,卖出去才能回钱。货款还欠着人家呢,我自己都愁得睡不着觉。”
陈田桥点头,叹气:“行,不耽误你做生意,我再找找别人。”
出门,爷俩又嘻嘻笑。
第三家到远房老姑家,照样的流程。
出门,月光照在爷俩脸上,憋笑憋得肚子疼。
几家亲戚家里条件都不差,原本商量着上陈家借钱,这下全被堵回去。
“小二,明天这些人不会上门借钱了吧?”
“嘿!还上什么门?他们自己‘没钱’了,咱更穷啊,还欠着船厂钱呢!”
到最后一家,却出了意外。
这家是老爹的堂弟,家里排行老八,村里人都叫他小八弟。
他家条件比前几家差一大截,八婶常年有病,干不了重活,八叔自己打零工、捡海货,日子有点紧巴。
爷俩进门的时候,八叔正蹲在灶台前烧水,灶膛里的火光映在脸上,黑红黑红的。
见陈田桥进门,他站起来,在裤子上擦擦手,憨憨一笑:“哥,你咋来了?坐,坐。”
陈田桥张张嘴,有点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