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翻出几条粗麻绳,在手里拽了拽,够结实。
外甥说了,等鳄鱼上了岸,就用这绳子把它捆成粽子,想跑都跑不了。
两人扛着家伙什儿,再次来到水潭边。
陈江河把三副猪肝做了安排。
一副直接扔进水潭里,让它在岸边浅水中泡着,血水慢慢渗出来,顺着水流散开。
第二副扔在岸上四五米远的地方,用块石头把猪肝砸烂,内脏和血水溅了一地,腥气在空气中慢慢弥漫。
最后一幅留着备用。
任建国站在一旁,看着两副猪肝就这么糟蹋了,心疼得直抽抽:
"江河,你确定这能行?别再把这三副也赔进去。"
陈江河压低声音:"小舅,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,舍不得婆娘,逮不住流氓。"
话一出口,他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呃……说顺嘴了。
任建国一愣,笑骂道:"嘿!你小子!从哪学来的怪话,还一套一套的!"
两人猫着腰,躲到不远处草丛后面,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盯着水潭方向。
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掠过树叶的细响。
陈江河眯着眼,心里笃定得很。
先前那头鳄鱼往铁笼子里钻,分明就是冲着猪肝来的。
一头畜生,凭的是本能,贪嘴是天性。
就不信猪肝的血腥味飘进水里,它能忍住不再上当!
果然,等了没多大会儿,平静水面慢慢泛起一圈波澜。
一截烂木头似的东西,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,只露出两只鼓鼓的眼睛,顺着水流一点一点朝岸边漂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