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冷的天……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没有了信,即使见到了……我又该说什么呢?”
“一切……都完了。”
无论程树多么努力憋住,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个不停。
……
终于。
在晚点了整整四个小时之后。
深夜十一点。
那列满载着疲惫与绝望的绿皮火车,终于缓缓驶入了哈尔滨站。
程树像个丢了魂的木偶,机械地走下车,机械地走向那个早已空荡荡的候车室。
他只是想去那个约定的地方看一眼。
看一眼,就死心。
然而。
当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一股温暖的热气,夹杂着煤炉特有的味道,扑面而来。
在这个几乎没有什么旅客的、空旷而安静的候车室角落里。
一个穿着厚厚羽绒服,围着围巾的身影。
正蜷缩在那个烧红的煤炉旁,像一只睡着的小猫。
那一瞬间。
程树感觉自己的心脏,停止了跳动。
眼泪,再次决堤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