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可能是到了这地方,它本能地察觉到了什么,一动不动地趴着。
杨光从包里掏出一个墨斗。
木头壳子已经包了浆,墨线轱辘上缠着细棉线,墨仓里灌的不是普通墨汁,而是掺了朱砂的墨水。
这玩意儿是爷爷留下来的。
当年老爷子说过,墨斗弹线,木匠用来画直线,而在他们这行里,弹的是界。
界内界外,阴阳两隔。
杨光把墨线头挂在蛇形岩左侧的一块凸石上,拉着墨斗开始绕。
棉线从墨仓里抽出来,沾满了暗红色的朱砂墨,一圈一圈地将整块蛇形巨岩围在中间。
杨光的步子很稳。
每走一步,嘴里都低声念着字句。
含混不清。
但每一个字落下的节奏,都跟他的脚步严丝合缝。
三圈朱砂墨线,在地面上勒出了一个闭合的界域。
杨光收好墨斗,退后两步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在空中虚点了一下。
“封。”
就一个字。
三圈墨线同时闪了一下。
极淡的红光从棉线表面一掠而过,快得几乎看不到。
然后墨线沉寂了。
跟普通的棉线没什么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