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光双手揣在裤兜里,头微微偏了一下。
“我刚才说了,这片辖区的当方土地消失了至少三十一年。”
“三十一年,一个辖区零死亡登记。”
“这数据要是报上去,城隍爷不用查都知道有问题。”
“但偏偏没人来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杨光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要么是城隍那边也出了岔子,要么就是有人帮他们把数据抹了。”
“而且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杨光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。
“从第一只鬼踏上你那条黄泉路开始,我就没收到哪怕一丝功德。”
“按规矩。”
“亡魂经代办处接引入地府,功德自动结算。”
“但现在一丁点都没有。”
“你猜我怎么想的?”
阴差的身体僵得跟铁铸的一样。
那只悬在阴路上方的左脚缓缓收了回来。
他转过身,面向杨光。
帽檐下那双鬼眼珠子里,刚才揣了“辛苦费”之后的热乎劲儿全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碾碎的热情底下,露出来的冰冷。
“天师多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