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她继续往下看。
这个女生低着头,把书包放在那张嘎吱作响的木架床上,开始铺床单。
床单也是旧的,洗得褪了色。
但叠得整整齐齐。
涂口红的女生终于抬起头,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:“你家是干什么的啊?”
“我……我家里种地。”
三个女生交换了一个眼色。
那种眼色里,没有同情,没有善意,甚至连基本的好奇都算不上。
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和刻进骨子里的冷漠。
嗑瓜子的女生终于把注意力从瓜子上挪开了,上下扫了一遍那张干净到发白的补丁校服。
“你长得还行。”
“就是穿得也太磕碜了。”
说完。
三个人同时笑了。
那种笑不大,但林悦听得清清楚楚。
这种笑她在审讯室里见过,在校园霸凌的受害者口述中听过。
女生低着头,没有接话。
只是默默把床单的四个角塞进床垫底下,动作很慢,但非常仔细。
林悦站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的旧宿舍中央。
视线从那个低头铺床的女生身上,移到那三个有说有笑的室友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