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纹路从脖子一路蔓延到手背,再顺着指尖延伸到伞柄上。
整个人就跟从墨缸里捞出来的似的。
他的眼窝深陷,眼球上布满了黑色的血丝。
嘴角微微上翘,弯出一个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那是一种居高临下地看着蝼蚁挣扎时,才会浮现的表情。
而站在他旁边的,是一个穿着黑色官袍的身影。
阴差。
就是上次跟杨光干了一仗,被打成重伤的那个。
他身上的伤已经恢复了。
不但恢复了,而且比之前更加强悍。
浓郁的阴气从他体内不断涌出,在雨幕中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黑雾。
两人就这么站在山包上。
雨打在泰古的油纸伞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山下的救援灯光晃来晃去,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呼喊。
但这两个东西,看都没看一眼。
就跟眼前的一切跟他们毫无关系一样。
阴差率先开了口。
他的声音沙哑,跟金属摩擦似的:“还要多久?”
泰古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微微侧头,看了阴差一眼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:“急什么?”
阴差冷声道:“那个天师比我们预想的要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