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牙龈咬出血,即便是血肉模糊,即便是就要这样生生钉死在深渊边缘,即便是自己的魂魄也跟着被拽向深渊边缘。
白芜卿依旧死死攥着,不肯放手。
她不肯放手。
她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。
她死都不放。
白芜卿脑子里只有一个滚烫到即将把她彻底烧灼殆尽的执念——
把周扬带回来。
她带出来的人,谁都不能丢在这不见底的峡谷里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重物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,尘土飞溅。
白芜卿猛地睁眼。
周扬就摔在她面前两米远的地方,还保持着握方向盘的姿势,整个人懵懵的,眼睛瞪得溜圆,半天没回过神。
他茫然地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,又狠狠掐了胳膊一把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不是梦。
“我……上来了?”
周扬抬头,愣愣地看向白芜卿,声音都飘着,像还没从失重感里抽离出来。
他灰头土脸的,头发上沾着水泥灰,半边肩膀蹭得破破烂烂,还维持着握方向盘的别扭姿势,看上去既狼狈又滑稽。
白芜卿也怔在原地。
她垂着眼,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