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芜卿静静听着，心弦却越绷越紧。
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乌鸦使者话语里的隐忧。
她微微抬眸，轻声追问：“难道中间出了变故？还有什么你们没有预料到的问题？”
风骤然停歇，周遭陷入死寂。
乌鸦使者沉默了许久，久到白芜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，他却忽然避开了这个问题，转而抛出了一个宏大又虚无的疑问，轻飘飘的，却重如千钧。
“白芜卿，你觉得，神明到底是什么？”
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白芜卿微微一怔。
她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作为红旗下长大的一代，白芜卿自小信奉无神论，三观稳固，从未对所谓的神明有过任何敬畏。
在她的认知里，世间万物皆有规律，从来没有所谓的天命神佛。
即便踏入这场神明的游戏，白芜卿对神明的定义，也从未有过颠覆性的改变。
白芜卿迟疑着，“神明……或许只是拥有极致力量的生命体？”
在她看来，神明与他们这些普通玩家，本质上并无区别。
或许他们的生命形式更加高级，寿命更加漫长，拥有翻手覆云、掌控世界的恐怖力量，但他们依旧是拥有思维、拥有情绪、会布局、会算计的生灵。
和人类一样，有执念，有欲望，也就有弱点。
这想必也是当初疯猫一行人坚定反抗的底气。
只要对方是生灵，就会有破绽，就能够被战胜。
听完白芜卿的回答，乌鸦使者发出一声低沉又苦涩的轻笑，像是在嘲讽当初天真的自己。
“是啊，我们当时也是这么觉得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骤然沉了下去，“如果，神明真的只是这样的存在，那该多好。”
所有的悲剧，所有的崩塌，所有的覆灭，皆源于他们最初对神明的认知，从根源上就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