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调粮制度执行成本居高不下,中央想要平稳运转,便只能放缓节奏,这就给我们留下了缓冲余地。”
陈启源沉吟片刻:“倘若中央派人下来实地核查清点粮仓该如何?”
“那就制造事端!”
省长眼神沉下,“人不狠,站不稳!只要有人来查,就散布流言说统一调粮是政府要强征粮食、压榨百姓,
鼓动乡间农户恐慌存粮,一旦民间人心浮动,中央投鼠忌器之下,必定不敢强行严苛清查。
但是要记住底线,不可煽动大规模动乱,只能借民情拖延政令,
我们只求保住商贸根基,不是要与中央彻底撕破脸面。”
有人迟疑发问:“若是总统洞悉内情,追责下来……”
“十二行省地域辽阔,各种关系盘根错节,各省皆有大小粮商心存忌惮,
绝非只有嘉定一地,法不责众之下,
中央初定天下,首要是维稳,是不会骤然大肆惩处地方商人的。”
陈启源缓缓点头:“就依省长之计,只是此事必须隐秘,万万不能外泄丝毫!”
坐在角落的橡胶园大户抚了抚掌心,缓缓开口:
“光藏匿粮食、篡改账目尚不足够,我们应当互通书信,
暗中联络其他各省粮商与乡绅,彼此呼应,一处受阻,多方联动,
令中央顾此失彼,只要南方产粮诸省连成一气,河内投鼠忌器,终究要向我们退让!”
另一粮商附和:“此言有理,同时还要打通城内各处码头的官员,
凡是中央调度的官粮船队,便想方设法拖延装卸,制造各种意外,
官粮迟迟无法运往川陇山地,缺粮地区物价暴涨,外界自然会质疑这套调配制度行不通。”
省长微微颔首:“此事由陈先生牵头联络各路朋友,
我负责暗中知会沿途州县官员,彼此守望,所有往来信函不可留下白纸黑字的实据,重要消息尽量口头传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