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湿热的风裹挟着棕榈与焚香的气味,黑色轿车沿着河岸土路停下,
几名宗教管理局的干部簇拥着王东,在本地翻译陪同下步入乌那隆寺的山门。
廊檐之下,不少僧人正小心翼翼摊开贝叶经,让微风拂干墨迹,
寺院深处的法堂,檀香缭绕。
高棉僧王端坐低矮的木座之上,他年岁已高,眉眼沉静,手上捻着佛珠,身后墙壁立满存放贝叶典籍的木柜,
两侧分立数位地位崇高的长老比丘,袈裟整齐,沉默不语。
王东背负双手从容的走了进来,他的目光睥睨而又镇定,
看着僧王背后立满贝叶典籍的木柜,他嘴里不禁啧啧几声,
“好一派佛家景象!贵寺可称一声大寺,佛家圣地!”
“阿弥陀佛,施主过奖了!”
“和尚,你们比起大陆的同仁差远了,知道为什么吗?”
僧王眼睛微睁,淡然一笑,
“为何?”
王东背着手到处观察这间香堂,“因为他们从来不会乱伸手,有些东西碰不得!”
“施主有话直说便是。”
“把你们的贝叶经卷交出来,国家的教育权不是你们可以伸手的。”
王东指着僧王身后的贝叶经卷,语气不容置疑,
“这些经卷,不止记载了佛陀的教诲,也记载了我们民族的历史、历法、药方,
过去村寨之中,是比丘教孩童认字,开导苦难之人,寺庙就是学堂,我们这里就是穷人唯一可以求得学问的地方。
听闻你们要修建新式学堂,普及世俗的知识,我想问新式学堂里,还会容得下佛法吗?乡村的孩童,还能来到寺院诵读经文吗?”
面对僧王的疑问,王东只是冷冷的看向他,斩钉截铁的说道:“念佛就好好念佛,世俗的事情少插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