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了解这位主子了——玄武门之变,几乎成了老爷子一辈子的梦魇和心结。
三个儿子,相互残杀,死了两。
换做谁,能释怀?
可王忠也知道,事情已经发生了,再耿耿于怀又能怎样?
李渊今年六十七了,说句不敬的话——没几年活头了。
与其这样怄气度日,不如和陛下和解,好好享受天伦之乐。
李渊望着空荡荡的宫道,沉默了许久,最终缓缓转身,朝殿内走去。
脚步,比出来时更沉重。
王忠看着他佝偻的背影,心里一酸,连忙跟上。
马车驶离大安宫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辚辚声。
车窗外,秋阳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,将长安城的飞檐翘角镀上一层淡金。
车厢里,李丽质坐在魏无羡身侧,那张清丽的脸上笼着一层淡淡的愁云。
魏无羡看着她,心里明白——她还在想李渊和李世民的事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,劝慰道:“长乐,别担心了!相信我,老爷子……总有一天会接纳岳父大人的!”
李丽质抬起头,凤眸中水光盈盈,哽咽道:“魏郎,你不明白……祖父他……已经六十七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
“我不想看着祖父带着遗憾走……也不想看到父皇的后半辈子,都活在愧疚之中。”
这话说得魏无羡心头一震。
他忽然想起后世对这段历史的评价——与其说李渊是被李世民囚禁在大安宫,不如说是老爷子自己选择躲在那里。
因为逢年过节,李世民其实都会邀请李渊出席宫宴。
可李渊……每次都避而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