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年县紧贴皇城,秩序井然,易治!”
“陛下让青雀治万年县,考的是他守城之能:能否在太平局面下,维持稳定,安抚民心!”
长孙皇后顿了顿,继续道,“而长安县鱼龙混杂,勋贵盘踞,难治!”
“陛下让承乾治长安,考的是他治乱之才——能否在纷乱中立规矩、镇宵小、安百姓。”
她抬眼看向丈夫,眸光清澈而通透:“守成易,治乱难!陛下心中……其实早有偏向,不是吗?”
李世民动容。
他握着妻子的手紧了紧,良久,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生我者父母,知我者观音婢也!”
他叹道,眼中闪过复杂情绪:“青雀聪明,有手段,有野心!”
“治万年县,他只需按部就班,不出差错,便能得个治县有方的美名,可这算什么本事?换谁去不能?”
他起身,踱步到窗前,望向东宫方向。
“可承乾不一样!”
李世民声音低沉下来:“他外温内怯,有礼而无威,有德而无断!”
“朕每次看见他,就像看见……看见当年的大哥!”
最后一句,他说得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长孙皇后心上。
她手指微微一颤。
“承乾太像儒生,不像帝王!”
李世民转过身,眼中是深深的忧虑:“帝王要有血性,要杀伐果断,要有压得住朝堂的魄力!”
“这些,承乾都没有,他只会守礼,只会忍让,只会……退缩!”
他想起中秋夜宴,李承乾掌掴李泰、当众顶撞自己时的模样——那双眼中的血性和愤怒,竟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那才是他的儿子!